Influenza

相爱,是两个灵魂的势均力敌。

短暂期限请假条

占tag致歉

抱歉已经两周没有为读者宝贝们带来仲夏夜之梦TT

因为Final的临近所以最近有些忙,唔仲夏也到了重要的转折章节,所以希望能为大家充分表达我心中所想象的仲夏夜之梦。

以及,仲夏临近完结,再次回来的时候或许会为大家带来一篇短篇完结《Tomorrow》

大概一周两周后就回来啦。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宝贝以及看到现在的每一个Sweetie-pie💕

〖丹昏〗仲夏夜之梦(十三)



百老汇舞者姜丹尼尔 X 大提琴演奏朴志训

B Boy黄旼炫 X 钢琴演奏裴珍映

过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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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机场远比想象中更为空旷,初雪覆在昨晚降落在纽约飞机的机身上,透过玻璃窗望去,都是白茫茫一片。

热可可冒着的热气和远方的白雾混合在一起,朴志训沉默地看着手中的机票

7:00 A.M. 飞往韩国的机票从前在学院里偶尔也有冲动想要预订过,可它现在却真正地出现在了自己的手里,而想象中自己的欢乐与激情却减了几分。

已经四年没有回到韩国了。在国外的生活造成的影响远比朴志训想象中要大,他几乎快忘了在韩国好友们的号码、常去小吃店的名字、以及姐姐呼唤自己时的音调;而他在纽约拥有了崭新的乐队、崭新的理想、崭新的痛苦。

那是无比曼妙的痛苦,这让他想到了前些天在雪地里哭喊着对姜丹尼尔所道来的话语

结痂的手肘、次日清醒时的满脸泪痕、皱着眉头吞下的胶囊,这都无时不刻提醒着朴志训他的的确确在姜丹尼尔面前卑微而又矫情地哭诉过了,他的确和姜丹尼尔讲述了那失控的语言和话语,他的确越界去触摸他兀自的怦然心动了。

这本不算苦痛,但姜丹尼尔也的确是没有对他的说法做回应,再者,无论是谁都会被一个因为担心自己安危的人,赤脚在雪地上狂奔的傻瓜感动,那就更别说是姜丹尼尔那般多情又温柔似水的男人了。

朴志训将脸庞藏入了鲜红色的围巾中,这实在是太让他觉得丢脸了,在姜丹尼尔的主卧醒来却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欣喜,可他的勇气不足以支撑自己独自面对姜丹尼尔仍能保持泰然自若。

他再一次,选择当一个丢弃盔甲的逃兵。

“别看了,如果想要改变主意,我可以帮你退掉机票。”

朴佑镇做出想要抽出机票的动作,朴志训慌忙地将机票摁在圆桌上

“不能退,我本来就要回去。”

婚礼的请柬在朴志训和朴佑镇的护照下面安然躺着,这好像又为朴志训的逃跑增添了正大光明的理由。

“所以是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吗?”

“我想,他可能会非常生气。”

朴佑镇佯装漫不经心的话语扣打在朴志训忐忑不安的心上,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朴志训认为,在他看来,这一切都需要一个无任何实际用处的时间来仔细思索和解决。

“反正不久后就要回到纽约的,我可以当面和他解释。”

催促着登机的广播响起,朴志训拖着行李箱往前走,朴佑镇无言地跟着。

在落座在机票上显示的位置后,朴志训找出了许久没听过的、已经封尘又可能现在已经老土至极的一代韩国群星所演绎的纯音乐来安静听着,他打开遮挡住玻璃窗的帘子,瞥过那一抹蓝天,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他在纽约的时候生活宛如一场梦。

他在最后浏览信息时看见,姜丹尼尔最近一次给他发送信息已经是初雪前了。

果然任何没有预告的山洪都会造成无法避免的灾难。

朴志训有些酸涩地笑了笑,而后打开了他那消息极其灵通的姐姐的信息——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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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有办法!若我不赴约,我的朋友可能会在平安夜死去。”

姜丹尼尔愤怒地在百老汇舞团负责人面前踱步,眼神中的凶狠淹没了姜丹尼尔本性上的温顺,他的暴怒在咬破的嘴唇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Niel!”Irma像是再忍受不住姜丹尼尔这些天来的怒气,也生怕姜丹尼尔做出些更出格的行为来。

“可是我说得没错,是你有错误在先。”负责人的表情也昭示着他的于心不忍,他试图安抚眼前处于极度狂躁状态下的猛兽。

“Daniel,我最希望你明白的是,没有人能违反百老汇的约定,没有人可以,哪怕是现在大名鼎鼎的你。”

“所以我现在只是剥夺了你的通讯工具,并没有限制你的任何一个场次的演出,而你却丝毫没有理解我的苦心。”

“收起你的狂妄吧,Daniel,别忘了你加入百老汇伊始不是舞台主人公的时光,别忘了上一个Lysander的退役,别忘百老汇从创建以来成名的Daniel数不胜数。”

“Daniel,你已经24岁了,你在百老汇继续表演的机会还有多少呢?”

“也许这非常非常残酷,但没有人能够永远辉煌,没有人。”

负责人的语气一点点沉降,仿佛刚刚那段话是说给自己听的那般,舞团内少有的彻底安静下来,姜丹尼尔舔抵着唇上留下的血迹,他心中的愤怒和无助紧紧萦绕在他的身畔。

Irma望见姜丹尼尔弓着背,将手指尽数挡在脸上叹气而又不修边幅的模样兀自心酸,她坐在他的身侧,环抱着此时太多话语想要清扫却没有地方倾倒,与外界隔绝着的焦虑而孤独的男人。

姜丹尼尔本能排斥着Irma给予的安慰,他怨恨这些令他软弱的任何温柔,也怨恨此时他不能俯在朴志训身旁在他最需要呵护时陪伴他。

繁忙的演出和被剥夺的通讯自由让他宛如身处于郊外的封闭阁楼,他彻彻底底地成为被禁锢的伤人野兽。

“等我们回到纽约,一切都会恢复到像原来一样。”

“你是我毕生最优秀的作品。”

“姜义建已经足够辉煌了。”

Irma的话语听起来着实起到舒缓焦虑的作用,姜丹尼尔不再动了,就像雕塑那般,他总算时体验到了名为爱情这种宛如藤蔓的概念给人带来的无比美妙的痛苦,正如他刺伤Irma那样,玫瑰荆棘此时缠绕着他,并不是因为他所爱之人不爱慕他,而是因为在了解对方心意后却不能在对方最需要时,握紧他的手。

那担任着puck角色的芭蕾舞者跑过来也拥抱着姜丹尼尔,他才16岁,自然不明白姜丹尼尔的暴怒和痛苦从何而来。

“可是,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可以没有Lysander——KANG DANIEL所演绎的Lysander。”

姜丹尼尔垂着的头颅这时终于抬起来,他看着puck——也可以说是19岁时的自己,突兀地笑了。

的确他太过幼稚了,这一幕的仲夏夜之梦不能没有Lysander,不能没有KANG DANIEL,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他站直时候的身姿一如既往地骄傲和优美,他在那小孩面前打了个响指

“走吧,仲夏夜之梦没有KANG DANIEL不行,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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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纱裙摆直落在红毯之上,鱼尾般下摆撒开带着点点星光,白与红的交织让人不禁想起白玫瑰和红玫瑰,而姐姐的容颜不输红玫,柔情更胜白玫,这让朴志训在为她挑选胸花时倍感苦恼。

“小训,你随便拿一个就好啦,怎么苦恼这么久?”

朴志训表情肃穆,不像是即将历经喜事之人的亲友,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胸花,满腹委屈

“我的姐姐就要离开我了,我怎么能不慎重,这样的挑选应该尽量放慢的,我不想你如此快离开我。”

孩子还像四年前那样会撒娇,这让姐姐开怀不已,她的蕴含着暮秋微波的眼眸和朴志训的相像至极,弯起来的模样更是增添不少娇柔之气。

“果然还是小训,快过来姐姐这里。”

朴志训蹲在姐姐面前,姐姐一上手就揉捏着朴志训的脸颊,那触感可不比朴志训15岁的时候了,肉感这下全变为了骨感。

“我们小孩变瘦了?这可不行。”

姐姐的眉头忽然皱起,她莫名鼻子就有些酸了

“我们小训辛苦啦。因为远在纽约姐姐没能一起陪你过4个生日,没能给你做炒年糕,更没能在你苦练大提琴时,给予你任何的鼓励和灵感。”

“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可把我当做缪斯,灵感之源。”

“在纽约有很痛苦吗?或者有想我吗?纽约的冬天怎么样,比起首尔的雪,纽约的初雪是否会更为寒冷呢?我的小训有没有多为自己添衣呢?”

“或许有人陪我的弟弟过平安夜和圣诞吗?”

“可是我的弟弟好像在纽约已经变成一个成熟而又有担当的男人了,又或者已经是一个富有才俊的大提琴演奏了,再过几年后,是不是姐姐就可以看见你在百老汇演出啦?”

汹涌的问题,让朴志训无从应答,他握着姐姐纤细的手低下头悄悄哭了起来,他最近太为敏感了,而他的姐姐总是那般温柔地、像是微风眷顾着害怕倒伏的小麦那般唤着他小训,询问着他这样或那样的近况和成就。

“小训不许哭啦,是男子汉。”

“可是姐姐也在哭。”

“我这是高兴地哭。”

“那我也是。”

姐姐戳了戳他的额头,嗔怪他嘴贫,朴志训亲着姐姐的手指不反驳,他侧着头看着此时哭得梨花带雨的姐姐,无语凝噎。

“小训,可以答应姐姐一个请求吗?”

“您说。”

“可以为姐姐,拉一曲大提琴吗。”

“曲目的名字姐姐希望是,”

“他比烟花寂寞。”





>>TBC



〖丹昏〗仲夏夜之梦(十二)



* 百老汇舞者姜丹尼尔 X 大提琴演奏朴志训

* 故事写了大半啦💕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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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暖气开得很足,暖和得让朴志训的思绪有点迟钝。

“百老汇着火了!火势太大了。”

裴珍映急匆匆的话语像是热衷于百老汇舞台剧演出的狂热观众的痛惜,朴志训在下一秒甚至想回答,百老汇着火了又怎样呢,它可以重修。

但是现在这句话对于朴志训来说,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而无关痛痒。朴志训的笑容先是停滞在方才的那一帧,随后他有点紧张地挂掉了裴珍映的电话颤抖地手指翻阅着姜丹尼尔发给他的信息。

“今晚我在百老汇里有演出,我会见到你吗?”

朴志训再一次揉弄着带着朦胧的眼睛——他在五分钟前的的确确没有看错,姜丹尼尔今晚在百老汇有演出,而百老汇着火了。

现在是9:00,距离姜丹尼尔演出的开始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姜丹尼尔所处的百老汇现在是一片火海。

“姜丹尼尔,百老汇,火灾。”

朴志训不断地念叨着那三个词汇像是失去语言组织能力的患者,他胡乱地拨开了桌上堆积的乐谱,乐谱洒落了一地

“不可能...这一定是我记错了,仲夏夜之梦不应该是在这个时间...”

朴志训喃喃自语翻找着仲夏夜之梦的节目时间表,以前保存完好以用来纪念的票根被他揉成一团扔在地毯上,他的焦急使他的眼睛几乎可以渗出泪来——

可是偏偏票根上的时间仲夏夜之梦分明就是八点钟开始表演。

朴志训的嘴角颤抖着,他颤颤巍巍地挣扎起身拿起一件秋装外套便打开了铁门往外跑,赤裸的双足让朴志训在被雪花滋润过的大理石地板上完全无法站稳,急匆的步伐让他在台阶上一次次滑倒,手肘多少次被狠狠嗑在阶梯上的次数已经数不清。

朴志训倒在雪地里,按压着手肘已经停止渗血的伤口,狼狈地看着巷子的尽头,他咬着牙往前爬了一米左右的距离才重新扶着巷子的围墙站起来,平安夜里的万家灯火通明,他不在乎在这万家灯火里没有属于自己的一盏灯,他只想快速地赶去百老汇,去见姜丹尼尔,让姜丹尼尔告诉自己火灾是假的,而他今晚有演出也是在欺骗自己——

他只是非常非常想,在那万家灯火中,总有一份是属于姜丹尼尔的。

秋装外套在摸爬滚打中已经全然湿透了,朴志训浑身湿淋淋的在浅雪里一步步走着去向百老汇的道路,路边的商店早早打烊了,只剩下昏黄的路灯与他作伴。寒冷刺骨的冬风吹打在朴志训的身上却让他觉得身体刹那热了起来,他忽然开始疑惑自己的眼皮为何如此之重,他看着远处的路牌由一个忽而变为两个。

朴志训摇摇头——隐约看清了恍惚中的路牌,距离百老汇只剩下一条街了。他加速地往前蹒跚走着,越是离巷口近,朴志训的身躯便越发疲软,他踉跄地拖着身体走到了距离百老汇一百米开外的空旷广场。

这里哪里是平安夜该有的模样,这里分明是地狱。

不仅是百老汇,这里燃烧着的是一整条街。

从百老汇的门口涌出的火焰显示出了要将人们吞噬的壮志,被烈火灼伤的孩子大声哭喊着,混乱的群众有从火焰中奔跑而出的,有的倒在了模糊的火影中,再没能向前爬一步。

失去温度的手指让朴志训险些没有办法拨通电话,他两只手握着手机勉强使手机固定在耳旁,在电话刚刚有接通的迹象时,朴志训便迫不及待地对着听筒喊着

“丹尼尔?是...”

没有姜丹尼尔的声音,只有一串常常听见的机械女声,朴志训倚靠着围墙蹲了下来,他就像刚刚那个被烈火灼伤孩子失声痛哭起来,频繁的换气使他的躯体剧烈地颤动

再次抬起头来的朴志训让人几乎认不出来这是哪个干练整洁的他了,他尽全力去压抑住自己无助而悲伤的情绪,重新解锁了手机,失去知觉仅仅倚靠着朴志训残存的意志的手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字母向姜丹尼尔传达讯息

“你在哪里”

“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和我开玩笑”

“我原谅你了,为什么不能理我一下”

“姜丹尼尔。”

“你又骗我了,你明明说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和我一起去完成。”

“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呢。”

“为什么明明说着想要爱我却不肯出来接我”

“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

“姜丹尼尔,为什么不要我了。”

平时对话里的俏皮和风趣全然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哀怨和挣扎,短短几句话硬是耗费了半小时之久才完全发送出去,朴志训将头埋在手臂里,任凭过往的人如何混乱地逃跑,他始终一动不动。

皮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离朴志训愈发近了,朴志训在闭着眼睛时的耳朵格外灵敏地捕捉到了这一点,他猛然抬起头抓住了来人的袖子

遗憾的是,那不是姜丹尼尔。

“或许你是被灼伤了吗?我有药物,兴许可以帮你。”

来人没有预想到朴志训的满脸泪痕,语气里霎时间就染上了慌张与不知所措。

“请问您有见过KANG DANIEL吗,他...在百老汇里吗?”

希冀从眼神中迸发出来,来人却没有办法承诺朴志训那凄婉的希冀成真,他将大褂披在了朴志训身上后摇摇头走了。

纽约的初雪仍在下着,人们的平安夜即将过去迎来圣诞节,孩子们挂在圣诞树的长袜里大概藏着精美的礼物吧。

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圣诞老人啊。

朴志训的泪痕仿佛在脸上凝结,他精神恍惚地将大褂裹紧了自己,湿冷的衣服难以抵御寒风,他混沌地仿佛是想要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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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志训...朴志训!”

迷蒙间听见有人频繁地喊着他的名字。

朴志训睁开眼睛呼出热气,白色的烟雾萦绕在姜丹尼尔的脸侧,他几乎是立马往姜丹尼尔身后看了一眼。

姜丹尼尔身后已经不再是一片火海了。

昏昏沉沉的朴志训被姜丹尼尔裹在怀抱里,赤裸而又被冻伤的双足踩在了姜丹尼尔的雪靴上,半眯着眼睛的朴志训伸出手指在姜丹尼尔的脸颊上点了点又极速地缩回。

姜丹尼尔此时也是泪眼朦胧,他咬着嘴唇想要吞下所有的难过,但他始终无法克服生理情感欲望的驱使,内心里的汹涌思绪全部从眼眸里倒流出来。

“我是死去了吗?”朴志训哭喊着对眼前的姜丹尼尔问话“我太幸运了吧,死后还能见到你。”

“姜丹尼尔,你凭什么抛下我呢?”

“凭什么现在才来呢?”

姜丹尼尔一手护着朴志训,一手抚过朴志训发烫的额头,抚过他哭得发肿的眼皮,抚过他被贝齿咬出血的下唇。

谁又能知道姜丹尼尔在早已逃离火灾的舞团合宿里看见朴志训信息时的感受呢,百老汇的舞团向来严苛,在集体整修之时连通讯工具都碰不得,更别说独自一人外出这样破格的行为了。

可姜丹尼尔没有办法,朴志训的话语就像一块巨大的、无形的磁铁,将他的灵魂都吸引了去,空洞的躯干不由自主地向朴志训所在的地方而移动。

“是谁说我不要你了呢。”朴志训的话语还是让姜丹尼尔投降了,哭腔使他声线难以发出完整的读音,断断续续的话语伴随着姜丹尼尔愈发悲伤而又交织着庆幸的眼神,他的泪腺仿佛不受自己控制那般宣泄着爆发的山洪

朴志训怎么能够如此在乎自己呢,怎么能够在这样寒冷的冬夜里赤足奔跑来找自己呢,怎么能够在一片火海面前等待着自己的前来呢。

翻腾着的问句在内心中横冲直撞,姜丹尼尔却一句话也问不出来,他们此时再也无法施展出平时调侃彼此的话语,他们就像语言能力缺失的患者相拥而泣,他们只能更加用力地将对方环抱,只能更加用力地体会着对方的呼吸,只能更加用力地为对方而啜泣。

犹如冰块般的身躯在姜丹尼尔的怀抱里渐渐融化,这才让朴志训恢复了身体的痛觉,他完全依赖着姜丹尼尔再也站不直了,他深吸了一口冷气试图让自己从热烈的情感斗争中拜托出来,但他最终还是固执地抬起头,亲吻了姜丹尼尔残留着血渍的唇瓣。

“姜丹尼尔,”

“我爱你,这就是一切事物都变得错综复杂的原因。”

轻声的告白吐出良久以来的心意,朴志训闭着眼笑着他终于倾吐了自己的爱慕,恰如其分的暧昧和充满着心思的推拉此时被一句我爱你惊吓得通通逃跑。

“再说一遍。”姜丹尼尔此时的颤抖不再是因为悲伤,他辗转反侧想念着的人在方圆一个拥抱的距离内说着自己深爱着他。

这和一颗导弹精准地投掷到了姜丹尼尔所处的坐标无异。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朴志训一字一句地说着,他无暇顾及姜丹尼尔为何不在百老汇的火海里,他没有机会怀疑这是梦境还是残酷的现实童话,他不再纠结姜丹尼尔的眼神里倾诉着怎样轰烈的情话。

他在他的爱人面前已经太过狼狈不堪了,倒不如趁机坦白这一切。

可说完这些话语后的朴志训太疲惫了,他没有听见任何姜丹尼尔所表达的话语就任性地在姜丹尼尔怀抱中睡着,大概这一个冬夜里他用去了这一生所有的羞怯和泪水。

姜丹尼尔背起被自己衣物包裹着的朴志训一步步向前走着,雪已经远比傍晚的时候要厚了,冷冽的风在天空灰蒙即将破晓时仍不断地呼啸。

就在姜丹尼尔走到路的尽头时,街口面包店的霓虹灯忽而闪烁着亮起来了,上面用花体英语清楚地写着

“Merry Christ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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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苏醒过来的朴志训蜷缩在姜丹尼尔的主卧里,姜丹尼尔的主卧和他的休息室色调一致,以致于让朴志训萌生出了一股亲切感。

然而推开门的是朴佑镇这点着实让朴志训又惊又喜。

“他回舞团了。”

“他是百老汇的舞者,对吗?”

朴志训早已忘记朴佑镇现在这副五味杂陈的表情,他的痛心已经多久没有表现在脸上,他已经多久没有和自己好好交谈这样的细节,他全然忘了。

朴志训一如既往倔强地低下头,不置可否。

“你的脚还能走路吗?”

“我可以。”朴志训立马抬起头争辩,却在朴佑镇的眼神里寻觅不到丝毫他要为难自己的意图。

朴佑镇似是被朴志训的行为气笑了,他又像往常一样向朴志训扔去了床头早已放置好的药物,他小心地地将温度计从朴志训腋下取出。

“看在你还在发烧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只是,让我陪你去机场,好吗?”





>>TBC


HBD 2 KD ❤️


Happy Birthday 2 GOD DANIEL

听他人说过,魁北克是加拿大最为温柔省市,它带着维多利亚的柔情。

但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因为有温哥华而变得令人印象深刻。

本不是温哥华的风情万种,反倒是因为它曾经拥有你的足迹。

▪️“I think I've got a little crush on you.”

7月1日,你好,我的特洛伊木马。

若不深入考究,特洛伊战争的确是为数不多的、单凭好奇与否而论定胜负的战役。

那么想来,在战役中向国王告密说特洛伊木马是献给雅典娜女神的希腊人,就是赐予我梦境的那位愚者。

木马的入侵只是个荒诞的预兆,而我对你的好奇令我失去了我的城邦。

我开始好奇你跳现代舞时的妆发,开始好奇你在展示WINDMILL时随着身体转动的耳坠的摆动幅度,开始好奇你怀里Aventus的气息嗅起来是怎样的香气。

The thought of you is consuming me.

It was never mind.

It was never be.


▪️“We will find a way we always have.”

星际穿越,被你奉为人生电影。

“40'渐入佳境,80'叹为观止,120'泪流满面,160'恍若隔世。”

不曾如此接近浩瀚星空,被它环抱。不曾如此接触生命之弦,遁入幻境。

爱是一种力量,可以超越时空感知它的存在。

你就像欧洲的新艺术时期的作品,感性而又浪漫,怀旧而又憧憬。永恒存在、拥有的方式有很多,譬如变为一件艺术品,譬如变为有名气的雕塑屹立在某个国度,再有就是

在我后半生的城市里长生不老。

Let my love, like sunlight, surround you and yet give you illuminated freedom.


▪️Poem 芭蕾特·勃朗宁

如日光和烛焰
如勇士与正义
以幼时的信仰
以满怀的热情 满腔的悲伤
如随圣人消逝而消逝的爱情
以终生的呼吸 微笑 眼泪

“I love once, I love you twice.”


▪️ HBD 2 U.

〖丹昏〗仲夏夜之梦(十一)



百老汇舞者Daniel X 大提琴演奏Jih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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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镇,你听一下这一段录音,如果让珍映在开头加上钢琴会不会更入耳。”

朴志训在工作椅上转过身,面显倦色地递过耳机。朴佑镇自然是打了个冷颤——这已经是朴志训第29次将耳机递给他,这也是朴志训自来到纽约以来第一次这么叫他的名字。

裴珍映低着头调试着录音设备,他抬起头后看向朴佑镇眼睛里也带着茫然。

“休息一下。”朴佑镇的话语带上哀求的意味了,朴志训看了看时间

这太可怖了,他已经待在录音棚整整一周了,而现在他已经连续工作了14个小时。

朴志训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疲惫,他仰着头靠着椅子不再说话了,他深呼了口气眯上了眼睛。

就在静默之久,朴佑镇以为朴志训已经入眠之时,朴志训闭着眼喃道

“珍映,放一下你的方案。”

裴珍映也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图照做了,这让朴佑镇打了第二个寒颤。钢琴的音调倾泻而出,时而急促时而柔和,但无技法无不是在黑白琴键上透露战栗而又悲怆的心境。

“太悲了。”朴志训忽而微笑着说,“太悲伤了。”

朴志训睁开眼睛对着裴珍映笑着,眼下好像要泛起乌青的趋势了,他的眼睛里还是如一周前的夜晚那样,泛着血丝,他走到沙发上落座看着裴珍映,顺带着温柔地帮着裴珍映梳理着发丝。

“怎么回事呢?”

裴珍映的眼神恍惚,他低下头仍是轻轻拨弄着朴志训的指节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我最近睡得很不好。”

“我好像不太会作曲了,总而言之,我最近不太好。”

裴珍映边闪躲着,边抬眼看向朴志训作何反应,朴志训的笑容滞住了,他终于有了点颓丧的表现,他低下头看着地板的纹路,眼睛里好像又起了雾,他小幅度地撮着手,要不是日历挂在墙上,他差点忘记了现在是冬天。

数不清了,这是第几次忽然结束的试探性谈话。

朴志训本不想将不快表现出来的,可第五天了,他还是没能做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朴佑镇谨慎的眼神甚至也能触及他的泪腺,他也很难表明自己从何时开始已经敏感到这般地步。

“假期快到了,想要去哪里呢?”

朴佑镇强颜欢笑着,试图将情绪低落的氛围挥去,裴珍映仍是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但朴志训却总算是抬起头来看着他了。

“或许你想去游乐园吗?”

朴志训摇摇头,他看向墙上的油画上的美人和写在边角的日期,鼻腔间忽然就泛起一阵冷香

“我要回去参加姐姐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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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新艺术展览的Ticket可不好定,可对于裴珍映来说也不过如此。

当他手持着两张门票时,他却开始犹豫该打电话给谁了——早些天颓丧至极的朴志训似乎是最佳的人选,可他拒绝踏出工作室半步让裴珍映半点办法都没有;若是朴佑镇平时还是愿意和裴珍映去逛展子的,可他现在拒绝离开朴志训半步,这让裴珍映更加没有方法去解决。

一来二去,脑海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裴珍映现在除了黄旼炫似乎别无选择。

这是迫不得已,才会让黄旼炫陪同的。想到这里,裴珍映点头像是肯定了自己那般。

也正是这样的选择让裴珍映披上大衣准备出公寓面对朴志训的询问时脸上慌张而又心虚——他不太想让同伴知道自己和黄旼炫交集频繁。

穆夏的画作在向人们传达着静谧之美时又不渗透着新艺术的华美,极具性格的主题和色彩与洛可可艺术的交汇感性而又浪漫。

这样的画作如今便陈列在眼前,这让裴珍映兴奋不已,他压抑着内心的狂喜走过长廊。黄旼炫在他身后看着他几乎蹦跳起来的身影轻轻笑着

“你知道吗,穆夏的一生中,又两个对他而言特别重要的女人——一位是他的伯乐,一位是他的女儿。”

“嗯?”黄旼炫无所适从地捕捉着裴珍映的话,他着实是对这些艺术一窍不通,新艺术运动他是不知道的,更别说和裴珍映大谈穆夏的好了。

“这是《吉斯蒙达》,是穆夏为了他伯乐的舞台剧所设计的海报。美狄亚的悲伤在分明的线条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是《斯拉夫史诗》,背后的三张脸是异教神...象征着丰饶...”

裴珍映在说着这些话语时眼睛里泛着光芒,穆夏的作品如果用地域来诠释的话那一定是巴黎和布拉格——柔情四溢。

可黄旼炫在汹涌而来的解说之下好像有点吃不消,他看向裴珍映的眼神空洞而又茫然,他实在不知道为何几个单纯色块的组合会有这么多的内涵和温柔、他不懂洛可可风格是什么、他不懂得众神的寓意是什么、他不懂裴珍映眼里得希冀和光芒。

裴珍映在详细地解说后才意识到黄旼炫已经许久不曾开过口,他看向黄旼炫的那一刻心中好似忽然被绳索绞紧——

黄旼炫的脸上没有带上一点欣悦之色,他只是呆滞地看着裴珍映,他的眼神还是如原来那般狡黠,但在这种情况看来却有些滑稽。

裴珍映顿时间不说话了,他静静地,咬着嘴唇凝视着黄旼炫。

黄旼炫看着裴珍映沉默的模样暗道不妙,他上前牵过裴珍映的手,裴珍映这次是使了力把手抽了出来,他往后退了两三步,仍像原来那般凝视着黄旼炫。

“你觉得,这些画怎么样呢?”裴珍映忽而开口,他的脸色阴沉不已。

“这些画......很美。”黄旼炫是的确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些纷繁的画作,他也没怎么注意去看那些画作,他一路上和平常一样,只把注意力放在了裴珍映上。

黄旼炫没有得到裴珍映的回复,他心知刚刚的回答敷衍,又忙补了一句“我不太了解穆夏。但我可以,为了你去了解的。”

狐狸笑容再度出现在黄旼炫的脸上,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没有换来裴珍映的欣喜。

“你是怎么知道仲夏夜之梦的呢?是怎么知道puck的呢?”裴珍映想起了初次见面时黄旼炫的话语,他那时当真以为,黄旼炫是众多风流杯盏中少有的艺术爱好者,他那时以为,黄旼炫可以和他大谈欧洲的画作艺术史。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我是听义建说的。”

“很对不起,我并不了解,也并非热爱艺术。”

黄旼炫低垂着眼帘,他的呼吸不太平稳。他站得很直,穿着黑色高领毛衣衬上他多情而又上翘的眼睛、纯黑而又小卷的发丝,他就像是一个孤独而又浪漫的纽约画家。

裴珍映的心好像被什么压住似的,这样的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有一块巨大的山石压在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岩浆疯狂地想要逃出火山的束缚、可那块巨石却违背了自然界的规律,它不受半点侵蚀,无论岩浆如何疯狂,它始终安之若素地落座在火山口。

“既然这样,我们出去吧。”

两人就这么并排走着,画面看上去恬静而又美好。

在走到门口时,裴珍映接过黄旼炫手中的票根,将两张票根仔细地叠好,而后随手将其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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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very,能原谅我吗?”

“Irma说的话是她的意气用事,我除了演出的每一刻,我都带着你送的项链。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说谎,我对着耶稣基督为您发誓。”

“还是不愿回复我吗?”

“今天我在悉尼歌剧院的演出结束了,很成功,悉尼歌剧院的夜晚有烟火的表演,太美了,你知道的,绚烂的焰火会点亮悉尼的夜。有两三个小孩拿着仙女棒在我身旁走过,他们的笑容也染上了光亮......这一切就和你的吻一样。”

“纽约估摸着快下雪了,期望着能与你一同看初雪。今天我在悉尼的街道漫步时,看见了与你年纪相仿的少年,他哭泣地演奏着大提琴...他让我很想你,很想。”

“我在机场了,准备飞回纽约。这一周以来,我无时不刻地不在思念你,我迫切地想要见你...”

“今晚我在百老汇会有演出,我会见到你吗?”

朴志训打开了抛开许久的手机后,眼睛霎时被姜丹尼尔的信息所填满,他浏览完信息后仍是没有任何想要回复的意思。

他的心境太乱了,Irma的话语也好、破损的大提琴也好、姜丹尼尔的眼神也好,这一切都令他溃不成军。

以致于他现在选择当个逃兵。

朴志训打开窗子,他总是听闻他人说魁北克浪漫而温柔,但其实他爱极了纽约的夜晚。

川流不息的车河在远处闪烁着朦胧的霓虹,楼下的商店又放着撕心裂肺的情歌,偶尔几个唱诗班的孩子穿着制服经过的模样烂漫无邪。

窗前的树枝已经光秃了,它在寒风中看起来有些寒冷,朴志训伸出手想去触碰那枝丫,却看见像极了梨花瓣的物件轻轻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他仰头查看着,漫天的梨花瓣落了下来

下雪了,纽约迎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下雪啦——”巷子里开着面包店的可爱女人穿着大衣跑出门喊道,小孩们拿着糖葫芦成群地接着雪,却忽略了头上积了薄薄一层雪。

不一会,在上空俯视估计纽约就是一片纯白,朴志训兴奋极了,他的眼睛四处扫视着来往的行人,他看着行人手上大多捧着礼物眼里却染上了疑惑。

“平安夜快乐。”

站在街上卖音乐CD的老板向站在窗边的朴志训喊道,这才让朴志训反应过来,今天已经是平安夜,街上的行人来去匆匆原来不无道理。

他笑了,许久没出现的月牙眼此时弯得动人,他的苹果肌在时隔一周后重新鼓起,他爱极了这样的天气,这样的人们,这样的纽约城。

朴志训依着墙靠着,他拾起被扔在沙发上的手机,仔细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估摸着姜丹尼尔已经开始了演出,他眯着眼睛,决心等两个半小时后,再回复姜丹尼尔的信息。

就在他在想应怎么回复姜丹尼尔时,裴珍映的的名字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电话的屏幕上

“怎么了,珍映?”

朴志训此时笑靥如花,心情因初雪而分外美丽。

“志训哥,我,百老汇...”

“慢慢就说好啦,百老汇怎么了?”

“百老汇着火了!”




>>TBC













〖丹昏〗仲夏夜之梦(十)



* 百老汇舞者Daniel X 大提琴演奏Jihoon

* B Boy 黄旼炫 X 钢琴演奏 裴珍映

* BGM:Crush ---Yuna/ Us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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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气氛飒然间带上了些许燥热。

Irma喝了不少,作为编舞师的职业操守倒是完全抛到了脑后,她粉红的脸颊在微光的映衬下显得吹弹可破。

“我发誓我可没有在金酒里做手脚啊。”邕圣祐同Irma一样趴在吧台上,温柔地凝视着微醺的Irma,“怎么会醉呢?”

“这可是第三杯红粉佳人啦。”Irma的语气里带着嗔怒,邕圣祐总是能在她饮完一杯精心调制的酒后继续为她续上,不得不承认,邕圣祐十分会调酒,色泽明艳入口又像果酒一般柔和,这像极了邕圣祐的绅士风度。

Irma看了看表——已经不早了,她要是再不回家那明天的演出准备可就完蛋了。她撑起手,看向坐在远处的姜丹尼尔。

“Niel——我要回家啦。”

“这么早?大美人要回家了?”方才还在打着台球的几个队友不正经的腔调又飘忽出来,惹得姜丹尼尔直蹙眉

“那肯定得找人送姐姐的。”本安坐在裴珍映身旁的黄旼炫参与到话题中,闻言朴佑镇挑挑眉,心里自然就浮现了不怎么好的预兆,这句话自然又是引起了一群阴阳怪气的鬼哭狼嚎。

“那肯定是得是义建送咯。”由黄旼炫带头的,众人的话语难得一致,姜丹尼尔求助似的看向Irma,Irma却摆摆手,表示众人的意愿却之不恭,大概唯有上帝知道刚刚众人的胡言乱语让邕圣祐和朴佑镇脸色有多难堪。

“那我们走吧,姐姐?”Irma大概也是忘了,姜丹尼尔也有轻佻至极的一面。姜丹尼尔表面倒是坦然,心里却是莫名忐忑——

如果按照现在的时间离开,漫步到Irma家的话,应该能在30分钟内赶回来。

这个时间点卡得不太妙。

Irma自然而然地挽过姜丹尼尔的手臂,也的确,看着Irma现在这个样子,不送她回去她该回不了家了。姜丹尼尔像妥协那般呼了气,推开了这推开过无数次的玻璃门。

“旼炫哥,这个BGM是不是All The Rights Move?”金在奂的声音突兀地传来,这让黄旼炫缓了好一会才意识到他在问自己话。

“是,”黄旼炫对于他在如此嘈杂的环境里只听着背景乐的习性感觉到有些有趣,“你喜欢OneRepublic?”

“嗯——”金在奂满意极了黄旼炫抛出的问题

“Counting Stars也好听。”黄旼炫也不介意和他攀谈起来,裴珍映默不作声只仔细地听着他们的话语,指甲时而刮着玻璃杯的杯壁——什么OneRepublic说真的他是不太了解也插不上话,他忽而就有些羡慕金在奂了——乐队里唯一不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却感觉有更多的时间琢磨乐队。

“或许你叫黄旼炫?”朴佑镇隔着裴珍映开始打量方才那个笑靥无害而又掌控着气氛的男人,脸上倒是没有像语气里那般带上半点好奇。

“是。”黄旼炫转过头,裴珍映也好奇地看向从未与黄旼炫交谈过的朴佑镇。

“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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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脱了灯红酒绿其实这也可以算是一个温馨的夜晚,Irma在姜丹尼尔身旁安静地走着,不知是晚风作祟还是姜丹尼尔今天的香水使用量并不适度,她满鼻腔都是creed的味道。

她晃晃脑袋,被姜丹尼尔的气味所环绕实在是令人着迷,更何况是在长时间的静默之下。

“Niel,明天就要去悉尼演出了。”

“我知道。”

“Niel,我家里种了玫瑰种了很久了。”

姜丹尼尔对于Irma没有逻辑的话语而感到哭笑不得,他可从来不知道Irma喜欢玫瑰。

“大概是三年前吗?我在家里种下了玫瑰,你知道的,玫瑰在刚刚开始成长时和其他花卉没什么不同。”

“因为我本来就喜欢培育花卉,所以尽管它在这时并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我却付诸心血去照料、爱护它——因为我知道它将会是一朵玫瑰。”

“我对它了如指掌,它是属于我一个人的玫瑰——我一直这么认为,它的外貌,它的生长期,它的花茎是否有被病虫侵蚀的痕迹,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后来,玫瑰绽放了,它比我以往培育过的花卉更为明丽,它凌驾在荆棘之上太美了,它让我心乱神迷,我明明知道它会绽放,会光彩照人,可这一天的到来让我忐忑不安,它成熟后,会不会有更多人去爱它,它还会是仅属于我一人的玫瑰吗?”

“于是我伸出手,我想要自私地将玫瑰永远圈养在身旁,但当我想要摘下这朵美丽时,我的手被尖锐花刺划破了,我没能摘下它,只空余鲜血随着脉搏的频率而涌出。”

姜丹尼尔停下了脚步,他看向Irma的眼神复杂,嘴巴微张却什么话语都无法说出来。

“那朵玫瑰的名字叫KANG DANIEL。”

“我爱你。”

“爱上你后,我才真正明白为何玫瑰的花语为何是热烈的爱。”

“我太爱你了,即使你让我如此卑微。”

Irma走上前拥抱着姜丹尼尔,她的脑海什么都不剩了,她的情感就宛如闸门被汹涌奔腾的江河冲毁的水库那般——无法挽回的肆意妄为,压抑已久的浪潮覆上心头,让她感到窒息,她仅剩的求生欲望让她紧紧抱住她的救世主——姜丹尼尔。

“Irma,你是一朵更为明艳的玫瑰。”

在听闻姜丹尼尔的回应后,Irma的手箍得更紧了,姜丹尼尔的双手始终下垂着,他没有选择拥抱那个为他沉沦的女人

“可种植你的人终究不是我、也不会是我,当然,我从来不会忘记,你当初是如何培育我、关爱我。”

“我会一直爱你,就像爱我的姐姐、我的教师那般。”

“你还是可以倚靠着我、还是可以怒斥我、还是可以拥抱我。”

“可是,原谅我不能吻你。”

“我会一直想念你,爱你,以不是爱人的方式去爱护你。”

“原谅我。”

姜丹尼尔恨极了这样的场景,他平时的嘴上功夫好像在此时全都散去了,只留了他一个初级将领在大战上孤军奋战。

Irma的泪水终究还是溢了出来,她在姜丹尼尔的怀里嚎啕大哭,哭得就宛如路边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她的双臂紧紧环绕着姜丹尼尔的脖颈,这让姜丹尼尔感到脖颈有些许的刺痛,他弯着腰低垂眼睫——他知道他现在不应该说任何话语。

颤抖的手回抱着Irma,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她的有心无意的关心,她炽热的目光,她纤细的手指落在自己腿部时抱怨着自己的过度练习时责备而又心疼至极的模样——

姜丹尼尔怎么会不明白。

“那你吻过他吗?”

“谁?”

“你的恶魔,你吻过他吗?”

姜丹尼尔滞住了,他试图冷静下来的心再一次被一句话、一个人扰乱,像胡乱交错的线团。

“抱歉。”

“但是,我好像爱他。”

也不清楚是Irma的力气过大还是脖颈弯下的时间太久,姜丹尼尔在Irma的手松开后感觉脖颈周围空荡了不少,他看着哭红了双眼的Irma心里也是一片软糯。

“抱歉。”

“你可什么都没做错。”Irma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强颜欢笑,“我该上楼啦,那明天再见?”

Irma此时的表情实在是僵硬到不行了,姜丹尼尔不忍再难为她,只把她送到家门前看她乖乖地把门合上——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姜丹尼尔转回身奔跑着——但他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都跑得太慢了。刚刚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沉重。

奔跑的脚步声不断,姜丹尼尔霎时间除了呼吸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无法想了。

在姜丹尼尔跑出十步时,他没有注意、也没法注意的是,Irma又重新打开了那华美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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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和我说什么呢?”

黄旼炫看着倚在墙上的朴佑镇心里仍是有点堂皇,他可没做错什么事得罪了朴佑镇才对。

“没什么,就是想说你太没有眼力见了。”

“你也太不了解身边的人了。”

朴佑镇嬉笑着说出这番话让黄旼炫瞬时有些恼火,他的言行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评价。

“朴先生,你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朴佑镇低垂着眼睛玩弄着手指,满脸皆是不以为意,“和我没关系的事,我从来不会管的。”

如果没有涉及朴志训、如果没有涉及姜丹尼尔,朴佑镇也的确不会和黄旼炫在小事上斤斤计较,可实则不然——

他作为朴志训几乎最亲密的朋友,他清楚地明白姜丹尼尔对于朴志训意味着什么

姜丹尼尔能让不爱作曲的他踏入录音棚,能让他在暮秋时在百老汇的阶梯上等待,能让他在准备考核时背负着大提琴直赶来pub。

多年来朴志训不愿做的事物、好像冠上姜丹尼尔的名号就能使那些事物真实发生。

如果朴志训在急匆到来的时刻,并没有遇见姜丹尼尔会作何感想呢?

“你们之中,爱慕Irma的不是姜丹尼尔、而姜丹尼尔期望与他同行回家的对象也不会是Irma。”

“你怎么能不知道,邕圣祐思慕着Irma呢?你怎么可以——”

“我叫你不要多管闲事。”黄旼炫的怒火终于在朴佑镇准确的剖析下点燃,他的确没想过要考虑这么多,但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人会借着自己好友对自己诸多指点。

在黄旼炫仍未晃过神时,手不知何时已经抓紧了朴佑镇的衣领,这反倒让他感到惊慌。

两个微醉的人聚在一起吵架实在是太可怕了。

“所以接下来是要打架了吗?”朴佑镇不以为然扬着下巴,让黄旼炫的无意硬是变得有些刻意。

“放开。”在小巷的另一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朴佑镇慌乱地看过去——果不其然,朴志训气喘吁吁地提着大提琴站在巷口。

“是你朋友多管闲事在先。”黄旼炫自然也是不客气的先开口,朴佑镇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小闹剧别被朴志训看穿才好。

“他还轮不到你评价。”朴志训另一只手抓住了黄旼炫的手腕——他太了解朴佑镇了,以至于他压根不相信朴佑镇会无事找事。

黄旼炫这下算是彻底憋屈而又恼怒了,他甩开朴志训的手,刚想说些什么却未想过刚刚一时性急的甩手带来的后果——

熬夜赶工再加上刚刚奔赴而来目的地的朴志训早已疲惫不堪,再者手上提着大提琴本就重心不稳,朴志训也没有料到黄旼炫的忽然举措,直摔在了地上,放在琴盒里沉重的大提琴在摔在地上时发出了闷响。

约摸着大提琴该是摔碎了一脚。

朴志训坐在地上不说话了,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顾着对着地上的空酒瓶发愣,也完全忘了站起来,他的眼睫颤动着,好像下一秒那秋波荡漾的眼里就要溢出泪水。

乱了。

朴志训抄起空啤酒瓶砸在了墙上,玻璃碎片飞溅着,他握着瓶颈站起身看着黄旼炫,眼睛发红的样子楚楚可怜,他带给人的感觉却莫名危险了起来。

他揪起黄旼炫的衣领,充盈着眼泪的眼睛直看着黄旼炫,他不断靠近着让黄旼炫慌乱不已

“我该怎么办呢?”

朴志训像是自言自语那般对着黄旼炫讲话,朴佑镇也没有预料到会伤到提琴,心里也乱得很。

“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潮水决堤,朴志训终究是流泪了,他实在是太过心疼自己的提琴——这样一摔无论如何也修复不回原来的模样,这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

这把提琴上还刻着他赋予的名字——Avery。

这把提琴是姜丹尼尔赠与的。

“Avery——”

握着啤酒瓶手腕被人猛然抓住,姜丹尼尔的急促呼吸昭示着他奔跑而来的事实,他惶恐地看着朴志训手上破碎的啤酒瓶和他直发红的眼眶。

朴志训看着姜丹尼尔惊慌的模样和不整的衣衫笑了——那个男人当真是认为自己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姜丹尼尔当真认为他会把酒瓶砸到黄旼炫的脑袋上

姜丹尼尔当真一点都不信任他。

朴志训想到这里便顶着泛红的眼眶低头笑着,姜丹尼尔的表情难堪,但仍是没有松开朴志训的手腕,他将朴志训拉近了些

他想要好好拥抱这样无助的朴志训。

可是今天的天意都太不遂人愿了,高跟鞋的声音在不远处停下了,朴志训抬眼看去——

是Irma。

Irma的视线直接掠过了朴志训,她咬着颤抖的嘴唇,而后打开了紧握着的拳头:

那在光影下凸显出轮廓的单片羽毛吊坠在暖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我实在不懂为何这是个羽毛的设计。”

“在地下这足以熠熠生辉。”

过往的对话涌现在脑海让朴志训心乱。

Irma握着吊坠站直了身子,就像一个女战神,她趁着姜丹尼尔震惊的瞬间微笑着开口

“Niel,你的吊坠,刚刚遗漏在我的床头柜了。”

“Irma,你在胡说什么?”

朴志训看着吊坠再三确认后,咯咯地笑起来,他看了看姜丹尼尔,再看了看骄傲至极的Irma,松手任由酒瓶摔碎在地上。

“今晚,真是好不热闹。”

朴佑镇拽过几近失控的朴志训,瞄了眼躺在地上的提琴,他叹了口气揽着朴志训的肩膀

“我们走吧。”

“那不过是一把大提琴而已。”

不过一把大提琴而已,姜丹尼尔猛然看见地上的琴盒才梳理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只可惜朴志训几乎是极速跑出了巷子,连他想表达歉疚与爱惜的时间都没有留下。

姜丹尼尔蹲下扶起提琴揉乱了发丝,他感觉头疼极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误呢?

他着实想不出任何答案了。



>>TBC



〖丹昏〗仲夏夜之梦(九)


内百老汇舞者Daniel X 大提琴演奏Jihoon

B-Boy 黄旼炫 X 钢琴演奏裴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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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估摸着距离大雪纷飞的日子也近了,裴珍映在踏出大厅时呼出了几口雾气——

他摇摇头,看来他今晚也是找不到朴志训了。

宴会的人逐渐在减少着,裴珍映也不打算在这里多留了,他匆匆走下台阶,却不料他一抬眼,就和黄旼炫对上了视线。

黄旼炫靠在不远处的灯柱上,他米色的长大衣在灯光晕染之下透露着一丝柔和,他转过身,裴珍映这才瞥见他手上拿着冒着热气的饮料。黄旼炫微微笑着,站在原地等着裴珍映向他走来。

裴珍映的脑回路一时间好像停止运转了,他好像并未和黄旼炫透露过他的学院,亦或者是他是这个学院学生的任何讯息。

黄旼炫看着裴珍映呆愣的样子,也对自己的突袭而感到有些突兀了,他走到裴珍映身旁,将热巧克力递到了裴珍映跟前

“喝着会暖和一点。”黄旼炫在脱下大衣,将其披在裴珍映的身上时对他耳语,“最近太冷啦。”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黄旼炫听到裴珍映的话语时动作顿了顿,他仔细为裴珍映整理好衣服后万般不愿地开口

“义建告诉我的。”

“义建?”

黄旼炫看着裴珍映疑惑的样子才反应过来,他忍俊不禁

“义建就是FLAC,你的朋友邀请他来了。”

这个解释对裴珍映的疑惑起到任何缓解作用——他对于朴志训邀请FLAC这个举动实在是无法理解,纵然他们的乐队和FLAC有合作关系,可他知道朴志训一向不愿将两种身份联系在一起,除非...

“如果你也能邀请我就好了。”

裴珍映的思绪被黄旼炫这句话打断了,他正眼看向鼻子略微发红的黄旼炫才开始愧疚起来:黄旼炫可是在室外等了他一晚上的可怜虫——他此时却在想别的事物,这实在是太对不起黄旼炫。

“不过我之前也没有邀请过你,所以好像也不应该奢望你邀请我的。”

“所以,这次我为你准备了表演——即使是在寒冷的室外,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赏脸呢?”

裴珍映更加内疚了,黄旼炫的方才的表情分明泛着一股苦涩的味道,他可做不到对他提任何拒绝的要求了。

所以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习惯性般挽住了黄旼炫,他低头微微抿了口热巧克力,随后抬头对着黄旼炫眨了眨眼

“乐意至极。”

黄旼炫的表情这才重新鲜活起来,他弯着眼带着裴珍映到了距离伯克利音乐学院不远处的宽阔小广场旁,小广场的横木椅上甚至还摆好了音箱,这充分揭示了黄旼炫有备而来。

“我说过的,我可以为你跳舞。”

将围巾也脱下围在裴珍映脖颈间的黄旼炫现在衣着单薄,裴珍映被仔细安放在横椅上,他伸手想把围巾拿下来却反被摁住了手,他只好将脸又望围巾了埋了埋,檀香的气味刹那包裹着感官——这样的可爱举动使黄旼炫不自觉地开怀,宽掌顺带还随意揉弄着裴珍映的发丝。

“我要开始咯。”

音箱里的嘻哈音乐随着按键被按下而倾泻出来,黄旼炫俯身,他现在的动作像极了裴珍映在地下所了解的FLAC,他的小腿有力地往上踢,连带着身体惯性的转动,身上紧贴的衣服勾勒着他形体的线条,手臂挺直着像风车随风旋转。

双腿又忽而在停顿后变为V字型紧靠有力的双臂旋转,裴珍映瞪大着眼睛看向黄旼炫的双臂——那看起来肌肉并不是太明显的手臂实在是太过有力气,他惊讶于那纤细的双臂竟能支撑起黄旼炫整个人的重量。

黄旼炫随着音乐的结束也渐渐停下来了,他瞥见裴珍映惊讶而又欢愉的笑容和急促的鼓掌,他心里霎时也被喜悦所充盈。

“怎么做到的啊?”

“是怎么做到,双手支撑起整个人的重量的呀?”

裴珍映抬眼望着向他走来的人兴高采烈地问道,双手还不断比划着,活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

也的确是个小孩而已。

黄旼炫蹲在裴珍映面前端起热巧克力尝了一口,他脑子里忽而就迸发出一个幼稚至极的问题

“所以你更喜欢FLAC还是更喜欢我呢?在舞蹈方面上。”

裴珍映的兴致仍高涨着,他看着黄旼炫闪着亮光的眼睛——蛊惑人心的狐狸眼眸里蕴含着十足把握,好像答案即将在他的控制下呼之欲出。裴珍映心里还是默默的暗叹了声自己的道行尚浅,他拨去黄旼炫肩上蹭上的雪花——

“当然更喜欢你。”

“上次我们得奖后,Jihoon为FLAC带上了项链。”

狡黠的狐狸眼眯了起来,他顿了顿像是在卖关子

“如果更喜欢我,能给我奖励吗?”

黄旼炫冻红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庞,他仰视着裴珍映,眼里与其说蕴含的是乞求,倒不如说满是渴望,他又凑近了一些,似是肯定裴珍映会俯身在他的脸庞烙下一吻。

他太狡猾了。

裴珍映干笑地俯视着黄旼炫,他把刚刚久握着热巧克力仍带着余温的手覆在黄旼炫的眼皮上

他极其迅速、而又羞赧地,在黄旼炫的脸上啾了一下,巧克力的温热甚至还未染上黄旼炫的脸庞。裴珍映迅速坐直,这才松开了手,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

黄旼炫仍是笑意盈盈地凝视着裴珍映,心里却早已卷起千层浪,他在静默的凝视中偶尔笑出了声音,裴珍映也就一直盯着他看,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忽然泛滥在两人之间。

说不上是那天的灯光特别迷人,也说不上裴珍映的吻很是虔诚柔情,亦不是黄旼炫手指骨节上停留的雪花让氛围暧昧——

不太完美的舞蹈,不太圆满的吻,不太恰如其分的天气

却拥有着万分美好的巧克力味亲吻。

思索到这里,黄旼炫轻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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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rma来了。”邕圣祐在推开门的时候兴奋的宣告道,他先行推开玻璃门,随后将Irma牵了进来。

说是为了姜丹尼尔来到这里的男人们全都一拥向前对着Irma问候,窝在沙发里的姜丹尼尔对这样的景象感到有些头疼。

“我实在不懂你为何要来送别,你明明要和我一起去悉尼演出的。”姜丹尼尔万分无奈地看着Irma悄声说道。

“我来了大家不是都很开心嘛?”Irma在接过邕圣祐调试的红粉佳人后俏皮地回应道,邕圣祐在听闻这句话后笑得自然是更灿烂。

姜丹尼尔扁嘴摆手,他轻佻的模样和在内百老汇里规规矩矩的样子反差实在太大以至于Irma看了那么多年仍然不太习惯,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弹了下姜丹尼尔的脑门,姜丹尼尔也随着她的袭击配合地低头。

“所以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为了恭喜我们的FLAC去悉尼,即使我们并不知道他为何忽然想要跑去悉尼。”邕圣祐在坐在吧台上对着众人喊道,语气里满是好奇的意味。

“唔,我可能是想要在悉尼弘扬LOUPS的B Boy文化吧。”

玩世不恭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邕圣祐刚想宣布送别宴开始,玻璃门却又重新转动了。

这次带头的倒不是朴志训了,朴佑镇在打开门时,脸上表情仍是一如既往的淡漠,邕圣祐在他们进来时,怎么也没找寻到熟悉的脸庞——

朴志训不在。

姜丹尼尔同样也对朴志训不在而感到惊讶,他的眉头在众人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时微微皱了皱

“这次我们...”

“我去打个电话。”

邕圣祐的话语被姜丹尼尔因不快的语气骤然停止,姜丹尼尔在出门时,其他人即使是略带诧异也早已习惯于姜丹尼尔的出没不定。

站在巷子里姜丹尼尔有些不耐地听着铃声的反复响起,他太想见到朴志训了——他在邀请朴志训的时候甚至没有丝毫想到他会拒绝出现的任何可能性。

“Avery,我可太惨了。”

姜丹尼尔的话语几乎在接通电话时脱口而出,他急促的语气仿佛令电话另一头的朴志训有些惊诧

随后他听见了朴志训开怀的笑声

“我在录音棚录制CD呢,您知道的我的期末考核快到啦。”

“可是您也知道的,我也十分十分舍不得您,现在正赶工录制,然后准备去找您呢。”

像是个小孩在撒娇的语气酿在姜丹尼尔耳畔,他如果此时还说出任何有关催促的话语可就太不人道啦,大概只有上帝才知道为何一个方才还用愠怒的心境打电话的男人现在却独自一人在巷子里微笑着。

“那你可得在录制完后立刻,马上飞奔到我这里。”

“您怎么像个小孩似的,好啦国王小朋友,我和您拉钩。”

姜丹尼尔算是彻底开怀了,他正想和他的小恶魔告别就听见电话那头远处传来的催促

“Jihoon您快点过来看看,这个部分加cello是不是特别好?”

“您快听听,噢您在打电话吗?那您慢慢打噢我的杰作~”

姜丹尼尔在仔细辨认后,终于是记起了那个女声——Cara的声音。他又是染上了一层不悦

“Avery。”

“嗯?”朴志训对于那人骤然低下的语调莫名有些慌张。

“我在等你,教皇大人。”

“所以...”

“算啦,等您来了我再慢慢和教皇大人祷告。”

姜丹尼尔的欲言又止和羽毛的作用无异,他又在利用朴志训的好奇心作祟来催促朴志训前往他的宴会了,这样的赌博屡试不爽,胜券在握。

“那您可要好好等着我。”

“您闭上眼睛,就会瞥见我正极其快速地奔向你。”

“不久的以后,您就会见到我真正在您眼前啦。”

俏皮的语气无论如何都是软糯的香甜气息,姜丹尼尔竟不自禁垂眼——

“那么再见。”分明只是一通电话却是硬是被诠释得满是留恋

结束通话的姜丹尼尔在推开玻璃门的刹那变被人勾进狂欢的人群里

“主角回来了~”Irma在人群狂乱时轻轻宣告了句,大概只有姜丹尼尔听见了。

姜丹尼尔点头

的确是的,他的主角即将到来。




>> TBC

〖丹昏〗仲夏夜之梦(八)

First 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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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昏〗仲夏夜之梦(七)



内百老汇新锐姜丹尼尔 & 音乐学院大提琴演奏朴志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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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丹尼尔偏爱平安礼。

倒不是因为想要圣主赐予他永生,反而是真的因为他想为自己身边的人带去平安喜乐。

所以他偏爱周日踏入教堂——此时的他不是出色的舞者,也不是狂妄的B-Boy,他仅是万千天主教徒的一员。

唱诗班孩子们的吟诵在离教堂尚有一段距离方可听到,位于郊区的教堂别有一番风味,它与世隔绝却从不缺忠诚的教徒,它的琉璃在室内可以清清楚楚映出五彩的阳光,与七彩千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黑色长袍在孩子们身上却平添了稚嫩的风采——他们的笑容就宛如教堂皙白的外墙,充斥着神圣而又无邪。

“丹尼尔哥哥。”唱诗班的孩子在姜丹尼尔身前叫唤着,他们小心翼翼从贴服的黑色长袍里拿出几颗糖果,郑重地递到了姜丹尼尔手中。

“丹尼尔哥哥要平安、幸福。”

露出虎牙的微笑以及孩子童真的话语钻入了姜丹尼尔的心里,他蹲下揉捏了下小孩的脸庞

“谢谢小天使,我的小天使也要一直平安快乐。”

小孩在姜丹尼尔跟前不肯离去,烫直的长袍快被捏皱时,姜丹尼尔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径直扛起小孩,小孩的惊呼中透露着狂喜,他让小孩端坐在他的肩膀上俯瞰风景,面上皆是柔情。

“进堂式可少不了我们的宝贝。”

进入教堂时,小孩没有了开玩笑的意思,纵然他们不懂主祭那奥妙难懂的乞求,却仍是一脸虔诚。姜丹尼尔跪坐着,他在孩子们唱响曼妙的歌曲之时,习惯性地看向周围的教徒——他想看看有没有哪个违反规矩的叛逆者,他想看看有没有哪些有趣的新式教徒。

或许是被他的虔诚所动容,更合理的解释是上帝助了姜丹尼尔一臂之力——他看见了令他兴致盎然的新面孔——

唔,或许说是熟人更为恰当。

不远处的人穿着款式复古的白衬衫,袖口处延伸的丝带让他看起来像个古堡的王子那般典雅,纯黑不太贴身却能凸显腿型的长裤遮盖了礼拜不该露出的角角落落,他栗色的发丝和他长翘的眼睫在教堂顶部漏入的阳光照耀下,披上了神圣的韵味。

朴志训抬眼看向阳光,他眯着眼睛,高昂着脖颈,显露着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他张口了,像是在低语着什么,姜丹尼尔这才反应过来,主祭已经开始了祷告仪式——

“主耶稣基督,您曾对宗徒们说‘我将平安留给你们,我将平安赏给你们。’求您不要看我们的罪过,但看您教会的信德,并按照您的圣意,使教会安定团结,您是天主,永生永王。”

“亚孟。”信徒的声音整齐响起。

“愿主的平安,常与你们同在,”

“也与你的心灵同在。”

“请大家,互祝平安。”

主祭将放在桌台上的饼分成些许块,将糕饼一一分给信徒,主祭相比拥有极大的权利而傲慢,反而更像一个温柔的中老年男人。

“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求您垂怜我。”

“除免世罪的天主羔羊,求您赐给我们平安。”

主耶稣基督,愿我领受了您的圣体圣血后,因你的仁慈,身心获得保障和治愈,而不收到裁判和处罚,朴志训安然微笑默念着。

“你就是志训吧。”主祭走到朴志训面前,笑得仁慈。

“是。”朴志训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若不是因为母亲的多番嘱托,他绝不会在异国的郊区教堂里进行礼拜。

“你和你母亲描述得一模一样——你的眼睛就宛如剔透的琉璃。”主祭握住朴志训的手,说起他的母亲时主祭眼里迸发着光亮。

“你取好你的洗礼名了吗?”

“实在是抱歉,我恐怕我还没有。”朴志训有点想要扶额了,他低下头摆出万分愧疚的模样。

“主祭大人,我想洗礼名这点,我乐意为他效劳。”

姜丹尼尔不知何时挪到了朴志训的身后,他对于朴志训有些惊诧的眼神吐了吐舌,调皮里带着挑衅。

“那就最好不过了。”主祭看向朴志训,又看看姜丹尼尔,“我希望下次见到你时,我能知晓你的名字。”

主祭语罢和孩子们退出礼堂,只剩下教徒互相交流埋怨,互塑衷肠和期盼——当然,姜丹尼尔对于这样莫须有的祈愿毫无兴趣。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我真是如何想都想不明白了。”姜丹尼尔在与朴志训并肩走出礼堂的门口时忍不住询问。

“大概是一个定律——当您认识一个人后、您遇见他的几率会极大地增长。您在这里遇见我,或许也是这个道理。”朴志训转着弯地逗弄姜丹尼尔,乐此不疲。

“这是你第一次到来,我的教皇。若是你是这个教堂的常驻信徒我不可能不注意的,你太惹人注目了。”姜丹尼尔无奈,但他同时乐意与朴志训相互抬杠。

“我本也不想来的,可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我母亲太希望我在异国能平安喜乐了。”

姜丹尼尔停下了欢快的脚步,他在一丝呆滞后拉扯过仍前行了一段距离的朴志训,他面对着朴志训那刹那眼神真挚,他郑重地,将唇瓣抵在朴志训的额头上,就像盖上烙印那样,他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太多,这让他的脸看起来有点阴霾了。

“生日快乐。”

“我太晚知情你的生日了,这让我丝毫准备都没有。你让我陷入狼狈也实在是太坏了。”

“那么你觉得,就目前而言,我为你构思洗礼名能够弥补我的罪过吗?”

朴志训对于姜丹尼尔的郑重其事有些堂皇,不过他太喜欢姜丹尼尔愧疚恼怒的模样了,他扁着嘴点着头

“我可是很挑剔的。”

姜丹尼尔在与主祭应下洗礼名一事之时就回忆着自己所看过的英文名典籍,英文名从来都不会缺少,但合适他人的名号却是百里挑一。

“你认为Dylan如何呢?”

Dylan——在威尔斯意为海洋,波浪之神,这和朴志训的眼睛相当契合:眼中蕴含着苏拉威西的、令人心里波浪澎湃的海洋之神。姜丹尼尔甚至对自己的极速反应有些得意。

“遗憾,我觉得不怎么样,”朴志训摇头扁嘴,“您知道,我可是很挑剔的。”

“Dana如何呢?”

Dana——发源于英国的姓名,意为如阳光般纯洁而光耀,万分适合朴志训那般美好的天使。

“您的品味大概和我有些许偏差了。”

朴志训却一点也不领情,他的拒绝没有过多的犹豫,他甚至在姜丹尼尔还未读出na的音时便开始扁着嘴巴。

“你怕是不喜欢D字母开头的英文名字吧。”姜丹尼尔皱了皱眉,他有点郁闷了——他对自己的品味向来是不怀疑的。

“您可别误解我,我可喜欢D字开头的英文名字了,比如Daniel。”

“还有,即使最后我的洗礼名是D字开头的英文名,那也不意味着我跟您姓了哦。”

姜丹尼尔笑着,若不是这个教会里已经有一位Daniel,他可不介意朴志训的洗礼名和他相同

“你可不该叫Daniel...”姜丹尼尔在话语说到一半时忽然停住了,这句话太过熟悉了、他震惊于他竟在无意之间说出了曾经母亲对他说的话——

“Niel,妈妈觉得,你不应该叫Daniel。”

“为何呢?”姜丹尼尔那时正啃食着桌上最后一片吐司,满嘴含糊

他的母亲举着姜丹尼尔磨破了的膝盖位置的长裤,膝盖周围的布料还混合着地上的灰尘,姜丹尼尔笑得大咧,他摆摆手不再看了。

“你应该叫Avery——淘气又爱恶作剧的孩子,你可太调皮啦。”

母亲捏了捏姜丹尼尔鼓起的脸,笑容里温柔而又渗透着溺爱的感觉。

“Avery。”姜丹尼尔几乎是脱口而出了。

“你应该叫Avery才对。”

“它太适合你了。”

“淘气,又爱恶作剧的恶魔。”

像来自神话里的恶魔,像在赌局中的老千,像学院里顽皮的孩子,他丝毫不厌倦地逗弄人于恶作剧之间,乐此不疲。

朴志训终于低头莞尔,他点头,他猛然兴高采烈的蹦跳着往前走,他扬起他的手臂,他对落在后头的姜丹尼尔喊到

“你好——我是Avery。”

读出Avery的时候,朴志训的嘴角上扬苹果肌鼓起,他的笑脸美丽至极,在姜丹尼尔眼里那笑容相比刚刚的小孩更为纯良可爱。

姜丹尼尔低笑声自然是没法被眼前穿着正装蹦蹦跳跳的人听见,他觉得,他比朴志训要顽皮得多:

没有什么礼物能胜过在他人18岁时赋予他一个崭新的名字了,这样的礼物不仅万分难忘,而且能伴随他走到生命的尽头。

况且在日后,偶尔提起这个名字,朴志训想起的内容里,必定囊括着姜丹尼尔这号人物。

所以,谁能说谁更顽皮淘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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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丹尼尔先生,
谨定于12月10日,在伯克利音乐学院举行本学院的周年庆典,在此诚挚邀请您的参与。
恭请,莅临。”

署名处的名字填着Avery,流畅的英文签名笔迹看出那顽童做了不少的练习。

姜丹尼尔抚摸着刚被剃去胡渣的下巴,心里想着伯克利音乐学院实在是太会挑选时间了,若不是真正发生在现实的生活中,他甚至以为这是个剧本。

“我有拒绝的权力吗?”姜丹尼尔在收好信件时自言自语道,他的恶魔分明只用发一个信息或是一通电话就能与他联系,但他的恶魔却选择了在学院直接索取了邀请函寄到他们的pub信箱里。

红蜡滴在信件上增添了不少庄重的意味,姜丹尼尔望着信件看了好一会,他咬着唇,仍是决定预先回应他的恶魔。

“我会准时出席——您的庆典的。”

“我可不如您那样顽皮,我也不像您那样容易满足。”

“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庆典挑的太是时候了,不然我还得苦思,那一天我该如何把您欺骗出来,该如何让您愿意给我庆生。”

“所以,您愿意在12月10日那天,为我演奏一曲吗?”

狡黠的微笑再一次显露在姜丹尼尔的脸庞,他满意十足地,按下了发送的按键。

〖丹昏〗仲夏夜之梦(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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