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luenza

相爱,是两个灵魂的势均力敌。

〖丹昏〗仲夏夜之梦(十三)



百老汇舞者姜丹尼尔 X 大提琴演奏朴志训

B Boy黄旼炫 X 钢琴演奏裴珍映

过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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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的机场远比想象中更为空旷,初雪覆在昨晚降落在纽约飞机的机身上,透过玻璃窗望去,都是白茫茫一片。

热可可冒着的热气和远方的白雾混合在一起,朴志训沉默地看着手中的机票

7:00 A.M. 飞往韩国的机票从前在学院里偶尔也有冲动想要预订过,可它现在却真正地出现在了自己的手里,而想象中自己的欢乐与激情却减了几分。

已经四年没有回到韩国了。在国外的生活造成的影响远比朴志训想象中要大,他几乎快忘了在韩国好友们的号码、常去小吃店的名字、以及姐姐呼唤自己时的音调;而他在纽约拥有了崭新的乐队、崭新的理想、崭新的痛苦。

那是无比曼妙的痛苦,这让他想到了前些天在雪地里哭喊着对姜丹尼尔所道来的话语

结痂的手肘、次日清醒时的满脸泪痕、皱着眉头吞下的胶囊,这都无时不刻提醒着朴志训他的的确确在姜丹尼尔面前卑微而又矫情地哭诉过了,他的确和姜丹尼尔讲述了那失控的语言和话语,他的确越界去触摸他兀自的怦然心动了。

这本不算苦痛,但姜丹尼尔也的确是没有对他的说法做回应,再者,无论是谁都会被一个因为担心自己安危的人,赤脚在雪地上狂奔的傻瓜感动,那就更别说是姜丹尼尔那般多情又温柔似水的男人了。

朴志训将脸庞藏入了鲜红色的围巾中,这实在是太让他觉得丢脸了,在姜丹尼尔的主卧醒来却是给他带来了不少的欣喜,可他的勇气不足以支撑自己独自面对姜丹尼尔仍能保持泰然自若。

他再一次,选择当一个丢弃盔甲的逃兵。

“别看了,如果想要改变主意,我可以帮你退掉机票。”

朴佑镇做出想要抽出机票的动作,朴志训慌忙地将机票摁在圆桌上

“不能退,我本来就要回去。”

婚礼的请柬在朴志训和朴佑镇的护照下面安然躺着,这好像又为朴志训的逃跑增添了正大光明的理由。

“所以是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吗?”

“我想,他可能会非常生气。”

朴佑镇佯装漫不经心的话语扣打在朴志训忐忑不安的心上,他并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朴志训认为,在他看来,这一切都需要一个无任何实际用处的时间来仔细思索和解决。

“反正不久后就要回到纽约的,我可以当面和他解释。”

催促着登机的广播响起,朴志训拖着行李箱往前走,朴佑镇无言地跟着。

在落座在机票上显示的位置后,朴志训找出了许久没听过的、已经封尘又可能现在已经老土至极的一代韩国群星所演绎的纯音乐来安静听着,他打开遮挡住玻璃窗的帘子,瞥过那一抹蓝天,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他在纽约的时候生活宛如一场梦。

他在最后浏览信息时看见,姜丹尼尔最近一次给他发送信息已经是初雪前了。

果然任何没有预告的山洪都会造成无法避免的灾难。

朴志训有些酸涩地笑了笑,而后打开了他那消息极其灵通的姐姐的信息——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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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没有办法!若我不赴约,我的朋友可能会在平安夜死去。”

姜丹尼尔愤怒地在百老汇舞团负责人面前踱步,眼神中的凶狠淹没了姜丹尼尔本性上的温顺,他的暴怒在咬破的嘴唇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Niel!”Irma像是再忍受不住姜丹尼尔这些天来的怒气,也生怕姜丹尼尔做出些更出格的行为来。

“可是我说得没错,是你有错误在先。”负责人的表情也昭示着他的于心不忍,他试图安抚眼前处于极度狂躁状态下的猛兽。

“Daniel,我最希望你明白的是,没有人能违反百老汇的约定,没有人可以,哪怕是现在大名鼎鼎的你。”

“所以我现在只是剥夺了你的通讯工具,并没有限制你的任何一个场次的演出,而你却丝毫没有理解我的苦心。”

“收起你的狂妄吧,Daniel,别忘了你加入百老汇伊始不是舞台主人公的时光,别忘了上一个Lysander的退役,别忘百老汇从创建以来成名的Daniel数不胜数。”

“Daniel,你已经24岁了,你在百老汇继续表演的机会还有多少呢?”

“也许这非常非常残酷,但没有人能够永远辉煌,没有人。”

负责人的语气一点点沉降,仿佛刚刚那段话是说给自己听的那般,舞团内少有的彻底安静下来,姜丹尼尔舔抵着唇上留下的血迹,他心中的愤怒和无助紧紧萦绕在他的身畔。

Irma望见姜丹尼尔弓着背,将手指尽数挡在脸上叹气而又不修边幅的模样兀自心酸,她坐在他的身侧,环抱着此时太多话语想要清扫却没有地方倾倒,与外界隔绝着的焦虑而孤独的男人。

姜丹尼尔本能排斥着Irma给予的安慰,他怨恨这些令他软弱的任何温柔,也怨恨此时他不能俯在朴志训身旁在他最需要呵护时陪伴他。

繁忙的演出和被剥夺的通讯自由让他宛如身处于郊外的封闭阁楼,他彻彻底底地成为被禁锢的伤人野兽。

“等我们回到纽约,一切都会恢复到像原来一样。”

“你是我毕生最优秀的作品。”

“姜义建已经足够辉煌了。”

Irma的话语听起来着实起到舒缓焦虑的作用,姜丹尼尔不再动了,就像雕塑那般,他总算时体验到了名为爱情这种宛如藤蔓的概念给人带来的无比美妙的痛苦,正如他刺伤Irma那样,玫瑰荆棘此时缠绕着他,并不是因为他所爱之人不爱慕他,而是因为在了解对方心意后却不能在对方最需要时,握紧他的手。

那担任着puck角色的芭蕾舞者跑过来也拥抱着姜丹尼尔,他才16岁,自然不明白姜丹尼尔的暴怒和痛苦从何而来。

“可是,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可以没有Lysander——KANG DANIEL所演绎的Lysander。”

姜丹尼尔垂着的头颅这时终于抬起来,他看着puck——也可以说是19岁时的自己,突兀地笑了。

的确他太过幼稚了,这一幕的仲夏夜之梦不能没有Lysander,不能没有KANG DANIEL,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他站直时候的身姿一如既往地骄傲和优美,他在那小孩面前打了个响指

“走吧,仲夏夜之梦没有KANG DANIEL不行,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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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纱裙摆直落在红毯之上,鱼尾般下摆撒开带着点点星光,白与红的交织让人不禁想起白玫瑰和红玫瑰,而姐姐的容颜不输红玫,柔情更胜白玫,这让朴志训在为她挑选胸花时倍感苦恼。

“小训,你随便拿一个就好啦,怎么苦恼这么久?”

朴志训表情肃穆,不像是即将历经喜事之人的亲友,他一言不发地盯着胸花,满腹委屈

“我的姐姐就要离开我了,我怎么能不慎重,这样的挑选应该尽量放慢的,我不想你如此快离开我。”

孩子还像四年前那样会撒娇,这让姐姐开怀不已,她的蕴含着暮秋微波的眼眸和朴志训的相像至极,弯起来的模样更是增添不少娇柔之气。

“果然还是小训,快过来姐姐这里。”

朴志训蹲在姐姐面前,姐姐一上手就揉捏着朴志训的脸颊,那触感可不比朴志训15岁的时候了,肉感这下全变为了骨感。

“我们小孩变瘦了?这可不行。”

姐姐的眉头忽然皱起,她莫名鼻子就有些酸了

“我们小训辛苦啦。因为远在纽约姐姐没能一起陪你过4个生日,没能给你做炒年糕,更没能在你苦练大提琴时,给予你任何的鼓励和灵感。”

“还记得吗,小时候你可把我当做缪斯,灵感之源。”

“在纽约有很痛苦吗?或者有想我吗?纽约的冬天怎么样,比起首尔的雪,纽约的初雪是否会更为寒冷呢?我的小训有没有多为自己添衣呢?”

“或许有人陪我的弟弟过平安夜和圣诞吗?”

“可是我的弟弟好像在纽约已经变成一个成熟而又有担当的男人了,又或者已经是一个富有才俊的大提琴演奏了,再过几年后,是不是姐姐就可以看见你在百老汇演出啦?”

汹涌的问题,让朴志训无从应答,他握着姐姐纤细的手低下头悄悄哭了起来,他最近太为敏感了,而他的姐姐总是那般温柔地、像是微风眷顾着害怕倒伏的小麦那般唤着他小训,询问着他这样或那样的近况和成就。

“小训不许哭啦,是男子汉。”

“可是姐姐也在哭。”

“我这是高兴地哭。”

“那我也是。”

姐姐戳了戳他的额头,嗔怪他嘴贫,朴志训亲着姐姐的手指不反驳,他侧着头看着此时哭得梨花带雨的姐姐,无语凝噎。

“小训,可以答应姐姐一个请求吗?”

“您说。”

“可以为姐姐,拉一曲大提琴吗。”

“曲目的名字姐姐希望是,”

“他比烟花寂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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